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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8 | Memento mori, 记住死亡

MonoG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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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ento mori, 记住死亡
东京的疫情又变严重了,不过大家还是在高温下挤着电车上班,默默计划着8月夏季休假的旅游。上个月和朋友去看了东京都写真美术馆的展览,「メメント・モリと写真:死は何を照らし出すのか」(Memento mori与摄影:死亡揭示了什么)。Memento mori,意为记住死亡,或者勿忘你终有一死。这句拉丁语的标语流行于14世纪中期的欧洲,当时正经历第二次鼠疫大流行。基督教用此标语来教化信众,现世的一切乐趣和荣誉都是虚无,强调死后的灵魂救赎和来世。
然而这句话的语源,来自于古罗马贺拉斯诗句「Carpe diem」,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死亡诗社」里的基廷老师就引用过这句话,应该是不少朋友的座右铭。 不同于贺拉斯所写的「把握今朝」所体现出来的乐观主义和力量,其衍生出的「Memento mori」则面对死亡颇为谦逊。虽然是不同的表达方式,但可以看作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Carpe diem quam minimum credula postero. 尽量不要相信明天,采摘当天的花朵(把握今朝)
这两句话之所以深刻,是因为它们都处于极端的矛盾状态,而且都是与时间作斗争。后者对艺术的影响极大,巴洛克艺术经常出现的死神、骷髅静物和时钟等主题就来源于此。17世纪法国的艺术家 Champaigne 的静物作品里,协调的画面摆放着三个看似毫无关系的物品:郁金香,头骨,沙漏。其实可以分别理解为生、死和时间。
Philippe de Champaigne, Still life with a skull (Vanitè), 1660s
Philippe de Champaigne, Still life with a skull (Vanitè), 1660s
Danse macabre by Michael Wolgemut (死亡之舞)
Danse macabre by Michael Wolgemut (死亡之舞)
在带有这样意义的基础上,这次展览试图讲「Memento mori」在现在,这个直面死亡的疫情和战争年代,和崇尚个人享乐的资本主义社会,代表了什么。
展览通过不同时期的摄影来分别展示「Memento mori」与摄影,孤独和幽默,幸福的关系。如同苏珊・桑塔格所说,照片被照下的瞬间已经是过去,所体现的命运无常,比如战场和难民的摄影。在日常中拍到地铁上生活在大都会的无名人物的孤独姿态,同样揭示了死亡的命运。照片同样也让人想起历史,但又能给人以超越时间的体验,比如 Josef Sudek 的这张教堂的照片,它的静谧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所有照片都“使人想到死”。拍照就是参与另一个人(或物)的必死命运、脆弱和无常。所有照片恰恰都是通过切下这一刻并把它冻结,来见证时间的无情流逝。 —— 苏珊・桑塔格《论摄影》
Robert Capa, ”Near Fraga (Aragon), November 7, 1938. Loyalist offensive along the Rio Se, 1938”, Gelatin silver print, Collection of Tokyo Photographic Art Museum
Robert Capa, ”Near Fraga (Aragon), November 7, 1938. Loyalist offensive along the Rio Se, 1938”, Gelatin silver print, Collection of Tokyo Photographic Art Museum
Josef Sudek, "View of the nave and down - south side of the new part of St. Vitus Cathedral", From the series of 'St. Vitus', 1928, Gelatin silver print, Collection of Tokyo Photographic Art Museum
Josef Sudek, "View of the nave and down - south side of the new part of St. Vitus Cathedral", From the series of 'St. Vitus', 1928, Gelatin silver print, Collection of Tokyo Photographic Art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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